【凯源】冤家入宅 30

冤家入宅》

CP:王俊凯× 王源

      (继兄弟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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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因为太珍惜所以才犹豫

 

今年王源的生日不在周末,又临近期中考,再加上王俊凯不在家,他也没什么期待了。早晨醒来的时候依旧是看到手机里大批的生日祝福,吃了周妍馨煮的长寿面就上学去了。

从进校门到走到教室听了无数声“生日快乐”,他也回应了无数声“谢谢”,却没怎么感到喜悦。课桌上堆了大大小小的礼物包装袋,他找了找,没有来自王俊凯的。

其实也不奇怪,他好几周的周末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也没问过自己想要什么。或许,他都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呢。

去年的那个篮球钥匙扣还安静地躺在王源的书包里,和他的主人一样一言不发。

潘嘉陵给了王源一根最普通的棒棒糖,祝他越长越帅。

“你也太不走心了吧……”

“礼轻情意重啊。”

“……”

 

 

上完一整天的课,王俊凯都没在任何一个课间来找他。反复看手机也没收到一条他发来的消息,王源的情绪越来越差。他生日的时候明明自己准备得那么用心了,到自己生日他居然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没有。

他一边想王俊凯或许是学习太忙了给忘了,一边又觉得他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生日呢!

他生着闷气走到天桥,从这里向下望向高三3班。已经放学了,高三的教室里却还有不少人坐着念书。王源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氛围的压抑。毕竟快要期中考了,也是他们的第一次校模拟考。

王源看了很久,并没有找到王俊凯的身影。往前迈了迈步,又犹豫着收回来。

……要不要去讨个说法,还是别去打扰他?

王源举棋不定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想,罢了罢了,回家。

不就是个生日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脚步沉重地往校门走,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暗骂王俊凯,坏人,骗子,比赛不来看,生日也不记得,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哥哥,现在却对自己漠不关心。

王源走出校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振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竟是王俊凯打来的电话,于是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喂??”

“你回家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刚出校门……”

“回来!”

“啊?”

对方放柔了声音:“我出不去。”

“哦……”

王源愣愣地挂了电话,两秒后反应过来几乎是撒开腿就往回跑。他跑回教学区才想起自己压根没问他在哪,正准备再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抬头就看见王俊凯在向自己跑来。

王俊凯跑起步来的时候刘海被风吹得向后飘,露出眉毛和额头,和平时的感觉大不相同,英气逼人。

王源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有些失神。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注视着对方许久,又一声不吭。王源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王俊凯也组织不清语言。

“你跟我来。”王俊凯拉着他走到教学楼背后的林荫小道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盒子,递到王源手上,“生日快乐。”

……原来他没忘啊。

王源看着掌心的东西,有点开心,又有点不解:“耳机?”

“你不是喜欢听歌嘛,就想到送你一副耳机……”王俊凯有点没底气地说,怕王源会不喜欢。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藏得还挺好。

“国庆,刚好打折呢。”王俊凯露出虎牙,又有些邀功的意味。

王源看着这副耳机,心里冒起喜悦的气泡,咕噜咕噜几乎要溢出来。那么多女生送的各式各样的礼物,都不如这一副简简单单的耳机合他的心意。

“你用的iPhone6,不过店老板说这副是iPhone5的耳机,应该都可以用吧?”

王源听了笑开来:“那老板唬你呢,5和6的耳机都长一样的。”

王俊凯张大嘴,一脸被耍的不爽:“啊?这样啊?靠……他以为我是要送女朋友的,所以才骗我吧。”

王源一个劲地嘲笑他蠢,被他斜了一眼。王俊凯沉默了一会儿,王源从大笑中缓过来,换成微笑,将耳机握紧,说了声“谢谢”,然后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

王俊凯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也冲昏了头脑,身子一僵,万千复杂思绪又涌上心头,愣着没有动作。

王源抱着他许久,却没等到他张开双臂回抱住自己,尴尬地慢慢放开了手,去看王俊凯一副有心事的表情。

“……怎么了?”

“没、没有啊。”王俊凯摇摇头,声音飘飘然不踏实。

“那……我回家了?”

“嗯,拜拜。”

 

明显有问题,却不愿意和自己说。王源方才喜悦的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了,还被浇了点苦味。

王源以为自己和他已经亲近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原来只是一厢情愿。怎么自己无所戒备地向他迈步走了,他又反而向后退呢。

他真的搞不懂王俊凯了。

 

“那拜拜。”王源面色复杂地多看了他几眼,还是转身走了。

他在心里默念,一、二……

……十步以内叫住我,我就不生气了。

四、五、六……

……快啊快啊,喊我。

八、九……

十……

身后什么声音也没传来,期望沦落为失望,王源的心一下子堵得慌,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加快步速头也不回地走了。

假如他回过头,就会发现王俊凯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紧紧黏着他的背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没了笑意,全是珍惜、恋慕、犹豫,和不舍。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王源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耳机线左看右看,试图从中看出送这个礼物的人的内心所想。他很没骨气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到了没有王俊凯的陪伴就觉得相当孤单的地步。那个人,先是不由分说地搅乱了自己的生活,之后随便地挥挥衣袖就说要归隐山林,又剩下自己一个人。

前后态度差别如此之大,让王源猜不透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对弟弟的感情。还是他觉得累了烦了,觉得当哥哥没意思,想回到一个人的潇洒生活。

……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忽冷忽热,可真是能温柔也能决绝啊。

王源把耳机用力砸在棉被上,咬着唇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又把耳机拿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闷头睡觉了。

当局者迷,他不会反思是不是天蝎的占有欲在作祟,或者是个中感情在以极其微小的速度变质,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困扰心头。

 

 

王俊凯两个周末没有回家,留在学校里陪父母双双出差的谢逸渊过二人世界的周末。谢逸渊若是知道自己拜托王俊凯留下来陪他的行为会造成他们兄弟之间更大的隔阂,宁愿一个人寂寞也不敢不让王俊凯回家了。

这一阵子他们的交流越来越少,比去年还没化敌为友的时候还少。王源有时觉得还不如回到那个时候,起码他还总是在自己身边转悠。那时候自己对他冷淡,哪想到天道好轮回,也有自己被他冷淡的一天。

 

 

王源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数学题。突然左臂被人戳了戳,他转过头,潘嘉陵在向他请教一道题。

王源教完她,听她抱怨这次期中考没考好被爸妈训了一通,想起王俊凯这次连他的成绩都没过问,又觉得郁闷。

“你爸妈特别关心你成绩啊。”

“废话,谁家爸妈不关心自己孩子成绩。”潘嘉陵说。

“我爸妈就不怎么关心啊。”

潘嘉陵听他这炫耀的语气,翻了个白眼,不予回话。

王源想了想,又问她:“有什么方法能让家长多管管我吗?”

“家长不管你还不好啊?”潘嘉陵咤舌,居然还有人喜欢被家长管着?

王源口中的家长自然不是指王烨或者周妍馨。

“我缺爱啊。”他开玩笑,“你帮我想想办法呗?”

潘嘉陵狐疑地看着他:“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王源冷漠状:“我在认真地请求帮助。”

“好吧,连成绩都不关心的话,那只有一条路了。”

王源翘首以盼她的下文。

“谈,恋,爱。”潘嘉陵一字一顿,煞有其事道,“如果我早恋了,那我爸妈肯定会把我关在家里做三天三夜的心理辅导。”

王源想起王俊凯之前好几次警告自己不能早恋,虽说最近都不提了,但他还是觉得潘嘉陵的话有点道理。如果他听说自己早恋了,说不定就会很生气地过来教训自己呢。王源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初烦他烦得恨不得他消失,如今却在这里想法子引起他的注意。

“那就你了吧。”王源看了看潘嘉陵,如是说。

“什么?”

“跟我谈恋爱。”

潘嘉陵像拨浪鼓一样地摇起头:“为什么是我?”

“你比较方便嘛。”王源理所当然地回答。

“……哈?”潘嘉陵嘴角抽搐,“这,是,夸,奖,吗?”

“当然。”

“我不要。”她强硬拒绝,“我会被骂死的,不论是我爸妈还是你的万千迷妹。”

王源双手合十装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求她:“就假装一下而已,最多一星期,求你了,拜托拜托。”

“你能保证我性命安全么。”

“我保证我保证!还有明天英语考试借你抄。”

潘嘉陵动摇了:“下周的数学考试……”

“没问题!”

“那好吧,就一星期哦。”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王源的脑子里开始打起小算盘。

他很聪明,他知道怎样能让自己和潘嘉陵在一起了的消息不流传得太广,却又能传到王俊凯耳朵里。他让潘嘉陵把这事“不小心”说给万深深听,再反复强调绝对不能说出去。万深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到处乱说,但一定会忍不住告诉谢逸渊。这样一来,再让王俊凯知道就非常容易了。

 

 

于是乎便有了高三3班里的这一幕。

“王俊凯王俊凯王俊凯!”谢逸渊刚看到“前”女友万深深发来的消息,马不停蹄地就跑到了王俊凯面前。

彼时他正趴在桌上补眠,被谢逸渊喊起来的时候一脸不爽,正开口想骂过去,对方就把手机举到了自己面前,一行文字跳入视线。

 

宝贝:【王源跟潘嘉陵在一起了!真的!潘嘉陵亲口跟我说的!她叫我不要告诉别人。王俊凯学长知不知道啊?】

 

无视掉这个恶心腻歪的备注,王俊凯看着文字内容,眉头皱了起来,再认真多看了两遍之后把手机推还给他:“假的吧。”

“深深不会骗我的。”

“王源不会早恋的。”

谢逸渊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你问王源就知道咯。”

 

……肯定是假的。

王俊凯反复对自己这么说。王源对谈恋爱又没什么兴趣,而且怎么可能会选潘嘉陵,一定是万深深搞错了。

他发觉自己真自私。王源又不可能喜欢自己,还不允许他喜欢别人。光是想想他会和女生牵手、拥抱、接吻,王俊凯就抑制不住地恼火,细胞都想要爆炸。

 

 

这一招果然有效,周五这天王源收到了王俊凯发来的微信,说放学一起回家,把他乐得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拍了潘嘉陵一下:“谢谢你啊!”

“啊?”她被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看见王源拿着手机跑到走廊上蹦蹦跳跳,歪歪头觉得好奇。好像有阵子没看见他这么开心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啊?

 

于是王源开始等待放学。十一月末了,重庆也渐渐从秋入冬,天空中云薄薄一层,轻飘飘的像要落下来。他心情不错,连带的觉得云朵也可爱起来。

“一会儿放学王俊凯来了,咱们就装装样子。”王源提醒潘嘉陵。

“怎、怎么装啊?”

“临场发挥,你配合我就好。”

“哦……”潘嘉陵开始后悔自己把这事答应下来了。

 

整节自习课王源只做了两道英语阅读,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发呆,要么在想王俊凯。认识他的这一年以来共同经历过的很多事开始在脑海里放映,有些已经记忆模糊了,有些还恍如昨日。

在涟城合唱的那一天,翻墙进八中的那一天,输掉比赛的那一天,他背起自己的那一天……一帧一帧,历历在目。

 

铃声响了,王源背好书包等着王俊凯来,某种程度上像等家长来接的幼儿园小朋友。他坐在位置上,面朝着潘嘉陵,背对着教室后门,考虑着一会儿要怎么做才像情侣。

潘嘉陵紧张得很,总怕王俊凯学长会从此盯上自己。学长他的弟控程度,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只不过高二开学以来还没什么机会亲眼证实。

她想跟王源说算了吧还是别演了,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源源”。

整个学校里会这么叫他的也只有王俊凯了。

潘嘉陵一咬牙准备好豁出去了配合王源,下一秒却见他人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连声“再见”都没有。

……啥?走了?

……说好的?演戏呢?

潘嘉陵看着王源跑到王俊凯旁边,头顶的呆毛飘扬,整个人特别乖的样子。她有点懵逼了。她觉得比起自己跟王源,他们俩反倒更有扮演情侣的天赋吧。看起来就挺般配的。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和尊严受到了侮辱。

 

 

王源和王俊凯一左一右走出校门,前者脸上带笑,后者却是面色凝重。

王俊凯刚才看见王源似乎是在和潘嘉陵对话。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出声叫王源,强行打断他们。虽然王源跑向自己的时候脸上甜甜的笑容很让人心动,他还是非常不舒服。简单点说,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浑身酸味儿,全是醋。

自己单方面吃的,毫无意义的醋。

“你……真跟潘嘉陵在一起了?”王俊凯冷不防冒出一句,还是想确定一下答案,好让自己更能死心。

王源发现自己并不擅长在王俊凯面前撒谎了,支支吾吾的没说出口,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他才想起自己刚才一听到王俊凯的声音,就把跟潘嘉陵说好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临场发挥彻底失败。

王俊凯没等到他的回答,以为是他害羞,是默认了。

他知道自己真的该停止对他的不该有的想法和感情了,狠一点,长痛不如短痛,对双方都好。

王源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一直在等他开口训话。

这条路突然变得很长,仿佛走不到尽头。时间嘀嗒嘀嗒变慢,一秒变成两秒,漫长又难熬。

他宁愿王俊凯苦口婆心地教训自己一顿,说一堆大道理,也不想他一言不发,剩自己生生遭受这冷暴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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