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渝州纪事 二

这个系列just纯属自己写得开心过把瘾

一 竹马




《渝州纪事》


   二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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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偷偷摸摸溜进医馆的时候,爹娘恰好上山采药去了,留王源一个人看家。彼时他正在给药材分类,听见背后声响转头看到王俊凯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在看清他脸上的伤之后,更是惊叫出声。

“你怎么了?”

他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没留心摔了一跤。”

王源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开医馆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王俊凯脸上那伤,摆明了不会是自己跌倒撞出来的。

“唬谁呢?”王源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凑过去看他的伤,伸手轻轻碰一碰,对方吃痛地“嘶——”了一声。

“这光天化日之下渝州城里不该有恶人吧?你怎么受的伤?”

王俊凯沉着脸,不出声。

“等我爹娘回来,让他们给你上药。”王源看着也心疼,却又问不出个缘由来。

王俊凯闻言忙抓住他的手腕,“万万不可。”

王源疑惑:“为何?”

“别让你爹娘知道,否则我爹娘也该知道了。”

王源大为不解,“你这都遭人欺负了,还不想你爹娘知道?”

“我没遭人欺负,是我与人打架了。”回想起当时的事,王俊凯到现在还愤懑难平,只觉打一场还不够,远不足以泄愤。

王俊凯眼里流露出的怒气把王源震慑到了,他先是惊讶,后又是疑惑。王源自小和他一起长大,明白他的性子不温不火,待人也从来礼貌友善,极少见他动怒,听他和人打架更是头一回。

“为什么打架?”

他满眼担忧,惹得王俊凯忍不住去揉揉他的头发。

“没什么,是我一时冲动了。”

他什么也不肯说,弄得王源又急又气,“那你这伤,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你给我上药吧。”

王源犹豫,“我、我不会……”

“没事儿,随便上点。”

王源从柜子里拿出药酒,动作笨拙地在他脸上的伤口处涂抹,不敢用力,边不依不挠地追问他是和谁打了架,打赢了吗。

王俊凯不愿说,只是定神看着眼前人,愈发觉得王源相貌生得极好。明明前两年还只是肥头圆脸的傻小子,何时变成现在这般白净清秀,一双澄澈的杏眼好似是天底下最值钱的宝物,微张的唇里藏着两颗兔牙,竟让人有一尝其味的冲动。王俊凯觉得自己大抵是魔怔了,才会觉得王源比任何一个姑娘家都美。

这种美,与姑娘家柔情似水的美不同,是俊美,是带着蓬勃朝气与铮铮铁骨的美,是少年郎特有的美。

这让他回想起方才在街巷里的事。

 

那时他正从集市替爹娘买了猪肉要回家,路上碰巧遇到明月楼的公子张少群,被拦下问了几句话。王俊凯平日里就不喜欢这个张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便目中无人,自傲无礼还不学无术。

张少群问他,王源与清风楼二小姐将要成亲的事是真是假。

一谈起此事,王俊凯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冷地回了句是假,便扭头要走人。却听后面那人笑了几声,冒出一句,“便说那王源生得一副姑娘家模样,娘里娘气的不像个男人,怎配得上清风楼二小姐的秀外慧中。”

王俊凯听罢登时火冒三丈,转身回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那张少群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瞪了回去,“呵,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给王源道歉!”

“你给本少爷放开……”

“给他道歉!”

王俊凯说一不二,手上的动作愈发使劲,都能见着青筋了。

“我偏不!”自小娇生惯养的张少群哪里受过这番粗鲁对待,也不服软,干脆一拳揍了过去。

于是二人便缠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到底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谁也不肯认输。原本蹲在巷子前逗猫的那位小少年见他们大打出手,也怕招惹麻烦快步离去了。王俊凯手里的那袋猪肉掉落在了地上他也无暇顾及,只想替王源狠狠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公子哥一顿。

直到两人都打得筋疲力竭了才肯作罢,双双瘫坐在地上怒视对方,试图用眼神再进行一场厮杀。最后是张少群先拍拍尘土站起了身,丢下一句“你给本少爷等着”便扬长而去。王俊凯这才觉得浑身发疼,第一反应便是直奔向思源医馆去了。

 

王源察觉到他带了温度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连带着自己的脸颊也发热起来,手上不觉使了些劲。王俊凯疼得往后躲了躲,才回过神来。

“你这副样子回去,你爹娘肯定要问的。”

“就说是我自己摔的。”

“你连我都骗不了,还指望骗你爹娘?”他笑起来的时候,让王俊凯觉得自己好像尝到了王源喜爱的蜜糖,甜而不腻。

当时他只顾着揍人了,哪有闲工夫去想这事儿后果的严重性。且不说打架一事本来就是错的,偏偏他揍的还是渝州城内赫赫有名的富商公子,若是被爹娘知道了,肯定要挨一顿好打。指不定还得被提着上门去给人家道歉呢。

“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他如实回答,“浑身都疼。”

王源轻轻叹了口气,“去我屋里吧,把衣服脱了好上药。”他拿起药酒打算转移阵地,却见王俊凯脸颊莫名泛起红色,垂下眸子盯着别处地方。

他道,“不必麻烦了,我先回家了,明日见。”于是便三两步匆匆走出了医馆。

王源实在是被他给闹糊涂了,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王俊凯越是长了岁数,越是难捉摸透了。想到自己过一两年或许也会变得像他这般古怪,王源便不想长大了。

 

 

爹娘进门的时候正在谈话,吵醒了正趴在桌上小憩的王源,对话便被他听了去。

“依我看,俊凯不是会惹是生非之人。”

“我自然明白,咱们家源儿打小和他玩在一块儿,我还能不了解?只是那对方可是张家公子,家财万贯,连知府都得让他们家三分,哪还有俊凯说理的份……这冤,怕也只能认了。”

王源猛然抬头,听得只言片语还不明白事情究竟,“王俊凯他怎么了?”为何会提到张公子,冤又是什么意思。

“没大没小的,怎么称呼你俊凯哥哥。”爹爹呵斥了他一句。这分明是王俊凯自己要他这么叫的,可王源当下又不好说明,还是关心眼前的事为重。

“俊凯哥哥他怎么了?”这个称呼喊起来还真有些别扭。年纪尚小的时候他还不懂得害臊,跟在王俊凯后面一口一个“小凯哥哥”叫得很甜。后来大了些进了书院,就改口叫“师兄”,再到现在直呼其名,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哥哥”了。

“他与明月楼的张公子打架伤了人家,人家告到官府那去了。”娘亲轻轻叹了口气。

王源心下着急,“可王……俊凯哥哥他也受了伤啊。”

“对方一口咬定是俊凯先动的手。”

“不可能!”

“我们自然相信俊凯,可你说,知府是会相信一个市井小民,还是富商公子?”

王源虽天真年少,但人前人后的道理还是懂得不少。他懂得,但他也不甘,凭什么只是因为家境不够富裕,王俊凯就得蒙受不白之冤。

他又问:“现在呢?他还在官府吗?”

“说是已经判完了案,被你王叔父领回家了,也不知结果如何……”

王源不等娘亲把话说完,撒开步子就王俊凯家跑。

 

王俊凯家开的布坊也是这一片信誉极好的老店了,一直秉持着诚信经营童叟无欺的原则。附近的老百姓要做衣服,都是去他们家买的布料,且不说他们家的布料质量好得很,单是老板娘就美得让人愿意多加光顾。他爹娘都是土生土长的渝州人,自小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在当时也传为了一段佳话。王源从小就与他们家亲近得很,常去蹭顿饭吃,他们待自己就像亲生儿子一般,比疼王俊凯还疼。与自家爹娘一作比较,他总是羡慕王俊凯能有这样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爹娘。

思源医馆离王氏布坊就隔了条街,王源跑到店里的时候把里头的客人都吓了一跳,他见着王叔母就问,“俊凯哥哥呢?”

她一看便知道王源是来问打架一事的,“他在屋里。”

王源和叔母道了谢,穿过店内侧门的帘布走到内堂,绕过游廊停在了第三扇门面前,他抬手轻轻敲,“王俊凯?”

门不一会儿就被打开,里面人探出头,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王源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我爹娘说你摊上大事了!”

王俊凯哭笑不得,“还真是大事,张少群要将我逐出文澜书院,偏偏我爹还关我三天闭门思过。”

王源同他一样心急,“凭什么?”

“就凭张家在渝州占有一席之地。”

王俊凯招呼他进来坐,给他倒了杯茶。

“那可如何是好?”王源仰头一饮而尽,“叔父叔母不应该站在你这边吗?”

“他们相信不是我先动的手,可他们说,我也有错,我就不该还手。”其实爹娘说的在理,若是当时自己忍耐了,便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可当时那般情形,张少群又嚣张得很,王俊凯实在是忍不了。

王源又问,“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何打架?”

王俊凯也不是偏爱瞒着他,只是不想让王源知道他被别人那样说了。虽然他打小就爱欺负王源,却也爱护着王源,待他如弟弟一般。若是有除自己之外的人欺负了他,王俊凯定是要替他讨回来的。

“张少群那家伙嘴欠罢了,说了几句难听的,我听不得。”

王源心下想着,那张少群定是说得极难听了,否则王俊凯也不会气到与他动了手,该被罚的理应是张少群才对。

“那你以后当真不能与我一同上书院了?”四书五经本就难背得很,若是王俊凯不在了,剩下他一个人上学,那还有什么意思。

“打架也算是犯了书院的规矩,除非张少群肯承认,是他先动的手。”

王源听来愈发恼火,“那这书院,我也不上了。”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王俊凯不由得一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我还指望着你找机会给我报仇呢。”

王源努努嘴,觉得王俊凯在取笑他、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关心。又见对方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囔道:“我记起来了!”

王源被他惊了一跳,“你记起什么来了?”

“当时有一位小公子哥在场目睹了过程,他能替我证明是张少群先动的手!”

“真的?”王源也跟着兴奋起来,这样一来,看他张少群还怎么嚣张!

王俊凯点头,王源便迫不及待:“那我们去找他帮忙吧!”

“可我不认识他。”

“找找便是了。”

王俊凯又道:“可我爹娘不许我出门。”他向王源投去一个殷切的眼神,“王源儿,你能帮我找他吗?”

从来都是他处处照顾自己,难得自己有帮得上忙的一次,王源自然是爽快地点头:“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第二日王源便上了街,在集市附近四处打听,有谁知道一个长相斯文俊朗、神情安然淡漠的公子哥。王俊凯告诉他,见那公子哥身上衣着,必是个富家少爷。可王源想来想去,渝州城里几位大富人家的公子,他们都是见过的。王源从小玩得开,住在这附近的几户人家的公子,他也是都认得的。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神秘人物?莫不是从别处新来的?那可当真是难找了。

他挨家挨户地问,寻了几个时辰,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终于找到一家书斋,里头的小书生听见他在外面问过路人的话,便招呼他进去。

“你是在寻一位公子?”

王源点头:“正是正是,你可知这么一号人物?”

“那公子是否生得眉清目秀、翩翩俊俏,看上去不好相处?”

“正是正是。”王源又再回想了一番王俊凯的话,“……他昨日穿的是白色长袍,你可有见过?”

那小书生道:“那定是他了。”

“是谁家公子?”王源急着问。

可那小书生却还在卖关子,“你在我店里买几本书,我便告诉与你。”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如此惦记着做生意。”王源上下打量这位小书生,直觉他比自己年龄还小,倒极有一副商人做派。王源摸了摸钱袋,倒也还有些银子,“你当真知道?”

小书生笑起来:“你四处问问便知道,我刘一麟的消息灵通,是出了名的。”

“那我暂且信你。”王源掏出银子,“就拿几本你们这卖得最好的闲书吧。”

“好嘞。”

刘一麟给他拿来几本书,都一一包好了递给他,“这些话本,保证好看。”

王源收好,催促他,“行了,你快告诉我罢。”

“你口中的那位公子啊,定是知府大人的宝贝儿子,易公子。”

 

 

王源走出麒麟书斋,仍觉有些恍惚。昨日目睹王俊凯与张少群打架的人,竟会是知府大人的公子。他向来只知知府大人有个疼爱得不得了的宝贝儿子,其余的都不知道了。也没听说过别的有关这位易公子的事,倒真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

知道了固然是好,只不过要想见上知府大人的公子一面,怕也不是件易事。

他找上了知府官邸,果然被人拦在外面。

“来者何人?”

王源如实道:“小生鄙姓王,名源,实为有要事想见你们家少爷一面,请求几位哥哥行行好……”

“找我们少爷?呵,那您请回吧。我们老爷再三吩咐,不可让少爷随便见外面的人,您请回吧。”那几个看门的仆人,一点情面也不给,直让王源打消念头,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进去。

王源没法子,既然正门不让进,他只好想一些旁门左道的了。他绕着院子围墙饶了一周,不禁感叹知府大人的家果然与寻常百姓家大不同,大得吓人,若是自己住在里头,怕是要常常迷路了。不过,自己也没有那个好命,住这样的大宅子。

他找到一处好翻墙进去的地方,眼看四下无人,便迅速利索地翻了进去。落地后拍拍衣袖,一抬头,正有个人盯着自己看。

王源吓得往后一退,定睛一看,便知道眼前这人定是那所谓的知府公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好就给自己撞了个正着。

那小公子没半点被自己吓到的样子,只是定定地站着,望着自己。

“何人?为何翻墙擅自入府?”他出声。

王源立刻堆起笑意,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好声好气道:“易公子,你先听我说……”

易公子一听他提起昨日在巷子里的事,顿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来人呐,送客。”

“喂喂喂喂!”王源急急忙忙拉住他,捂上他的嘴不让他喊。“易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只要跟你爹说一声,证明是张少群那家伙先动的手就好,不麻烦的。”

易公子挣脱开来,“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张少群王俊凯的。”

“你要是肯帮我们一次,这不就认识了嘛。”王源拉下脸面求他,拉着他的衣袖子摇晃,“易公子,您行行好……”

“放开我,否则我叫人了。”

王源立马松开手,就怕他喊来下人赶走他。

这易公子本也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他也有难言之隐。家父虽是自小对他百般疼爱,却也管得紧,极少许他出门,任有什么事,只管喊外人进来。病了请大夫上门,从未去过医馆;读书认字有专门请的夫子,也不曾进过书院。前几日发现这一处的围墙稍矮,勉强能爬得出去,他便壮起胆子,趁爹不在家,溜了出去。这一出去才知道,外面果真是热闹非凡,哪像家里那般冷清无趣。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昨日他再度翻墙溜出家,在集市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遇见一只花猫,心下喜欢得紧,便多停留了会儿。正巧看见两个少年几句言语不合大打出手,怕惹上什么是非,便跑走了。

却没想到如今有人找上门来,要他给人作什么证。这要是替他证明了,不也就证明了自己的行径吗。这样一来,以后要想出门必是更难了。

易公子看王源面善,不像是个坏人,又实在找不出理由搪塞他,干脆道了实话。王源听来觉得诧异,“我原以为我娘管我已经管得够严了,没想到你更可怜,连家门都出不了,你爹这是把你当姑娘家啊?”

“他也是担心外面人多事杂,我会遇上麻烦。”

王源想来自己和王俊凯也算是相当幸福了,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易小公子,定没在青草地上斗过蛐蛐踢过蹴鞠,更不曾在护城河里闹水嬉戏,说不定连糖葫芦都没吃过,总是待在这大院里,也没个朋友。他想着便心生同情,突然握住易公子的手,“以后,我定常来找你玩儿,你也别觉得孤单,还有那王俊凯,他也是个好相处的人,懂的也多。以后啊,咱们就是朋友了。”

易公子听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漾起笑容,“谢谢你。”

“诶易公子,你这笑起来,脸上怎么有两个坑啊。”

“我爹说,这叫梨涡。”

 

易公子招呼他进屋里坐,王源被他屋里的装潢惊得合不上嘴,又见桌上摆着几碟小食,垂涎欲滴。

“那些是爹前几日从京城带回来的,你喜欢便尝尝罢。”

王源闻言便也不客气了,伸手拿了块淡粉色的糕,觉得这糕的颜色实在好看。尝上一口,又连连称赞。

“你喜欢就都拿去罢。”

“易公子你真好。”

他们聊开来,易公子让王源给他讲渝州城里的趣事,王源像说书人似的,讲得声情并茂、绘声绘色,每每逗得人发笑。王源愈发觉得这易公子身上的气质与那些市井小民大为不同,果然是富贵人家出身,但他更与张少群那种张扬跋扈的戾气不同,举止谦谦有礼,谈吐文雅大气,倒有些像仙人转世了。

年纪相仿的少年总是容易熟络,何况二人都是好相处的性子。聊起天来王源才知道,这易公子的为人并不是初见时那样的淡漠,反倒容易亲近得很。

两人谈得尽兴了,王源才从院子又翻了出去,说好以后常来往,从此做个朋友。

 

 

王源满心欢喜地从易府出来,就直奔王俊凯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王俊凯听着他说结交了个新朋友,又听他说那易公子怎么怎么好,心下竟有些冒起火无名火来。

“所以你说服他为我作证了没有?”

王源一愣,“啊……我忘了。”

“你除了吃还会惦记着什么。”

王源委屈:“我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嘛,不然谁要翻墙进别人府里啊。”

王俊凯听了,给他拍拍衣服上的灰,抓着他的手腕道,“下次别翻墙了,衣服都脏了,小心摔着。”他的眼角带起温情来便有种特殊的魔力,惹得王源面红耳赤起来。

“不要紧,我明日再去找他,请他帮忙,他一定肯的。这下可算好了,你还能与我一同上学了。”

王俊凯见他这样,低头抿了抿唇,嗓音低沉:“都是我一时冲动,若我当时直接甩头走人,也不至于让你为我担心。”

王源听他这样说便不乐意了,“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帮朋友一点小忙不是应该的嘛。”

“我们只是朋友吗?”

“哦,兄弟!兄弟!”王源想了想又道,“不过啊,你可别再把我当小孩儿了,你看,我也是能护着你的。”

王俊凯听着,忽然温柔地笑起来,似是梦呓,又似在自言自语。

“你也只是护了我这一次。”

 

——我啊,是要护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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