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心思

心事的续篇 凯视角

还是那句老话 纯属脑洞 与真人无关







《心思》

CP:王俊凯×王源


 

 

 

 

 

 

将近十二点的街道上根本拦不到出租车。

我思考着是再等一等还是直接用跑的,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动作。

离八中最近的一家KTV,我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它的地理位置。我体育中考将近满分的成绩和一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许凉意,可当我跑到KTV门口时,却已经是满头大汗。

我不顾周围人看我的目光,直接杀到了王源所在的包厢。

我推开门,王源正好在接千玺的电话。他说话的语调激昂,情绪激动到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

“呵,王俊凯会担心我?那才见鬼了。他现在,八成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在梦中和他那喜欢的妹子相会呢。噢!说不定,还是春梦呢!”

他说的这些话让我很不舒服,春梦?我是有做过几次春梦,但对象无一例外的都是他,王源。在十四岁的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醒来时身体的不适感,大脑里残存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中他零零散散的呻吟声就告诉了我,我对王源的感情,已经越界了。

但这些话我都不能告诉王源。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也喜欢他。

 

我上前两步抽走了他的手机,他被我的举动惊得一跃而起,打翻了桌上的啤酒瓶,吃惊地看着我,大叫了一声,“王俊凯?!”

我向千玺道了声谢,挂掉电话后,转头看向王源。

“回家。”

“……不、不要。”

我听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皱起了眉,习惯性地走过去要扯他,像以前一样,他瞎闹腾的时候,他吃太多零食的时候。

“你别过来!”他抗拒我的靠近,脸上带了些惊慌,不似从前的嬉皮笑脸。

我心疼他哑了嗓子还这么大声说话。他像是受了委屈一样蹲下了身子,双臂抱着腿,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起来。

说实话,我最怕他哭。

 

王源刚进公司的时候,个子小小的,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说话都不敢大声。训练的时候很紧张,不怎么放得开。老师多说他几句,他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什么话也不说。

有一次舞蹈老师说了他几个问题,叫我下课留下来单独教教他。我记得那时他眼眶湿润地看着我,胆怯且小声地问,“……小凯哥哥,我真的……什么都不行吗?”那双大大的杏眼里闪着泪光,却格外的好看。像森林里慌张的小鹿,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那时候我就想,想保护他,要一直一直,好好地保护他。

“我教你。”

 

 

我听见自己叹了口气。

我走上前坐到王源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这么晚了,回家吧。”

他慢慢抬起头,看我的眼睛红红的,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我的样子,然后说:“背我。”像一只脆弱的小兔子。

我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我背对着他蹲下来,“上来。”

他一下子扑上我的背,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下巴靠在我肩上,用唇蹭了蹭我露出的肌肤。

“痒。”我扭了扭脖子。

王源喝醉了,趴在我肩上凑在我耳边嘟囔着,又迷迷糊糊的听不清内容,我只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字——“喜欢”。

不是我自恋,是依据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内容大概就是“王俊凯我喜欢你,王俊凯我好喜欢你,王俊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样的话。

因为在昨天晚上我就经历过相似的场景了。

 

说真的,在此之前我没有想过王源会先开口跟我告白。虽然我知道他喜欢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但我以为他不会说,最起码不会主动先说。所以只要我不说,我们就能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各自心底,一直一直藏着掖着,甚至一辈子。

可当他昨天跟我到洗手间之后,在隔间外面跟我告白的时候,我的心竟出奇的平静。前一段时间他就一直怪怪的,好像在谋划什么,却没有跟我商量,我就猜到几分了。

王源说,“王俊凯,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不是什么新鲜事。都说天蝎座很能藏,可我觉得他对我的喜欢根本藏不住。不论是看我的眼神,还是暗示性的小动作,我心里都一清二楚。

当然,我也喜欢他,可以说不比他喜欢我的程度浅,也不比他喜欢我的时间短。

但是,我们最后还是会各自娶妻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也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我背着王源从包厢走到KTV门口,这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无不用讶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们。甚至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我们就喊:“王源!王俊凯!”我瞪了她一眼,她才怯怯地收回手跑走了。

抱歉,这不是一个偶像该有的行为,但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她。

 

我们是公众人物,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会有千万只眼睛盯着看。有追崇热爱的,也会有恶意窥探的。

所以其实只要刚才认出我们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现在打一通风行工作室的电话,他们一定会不远万里从北京跑到重庆这边来,深入调查人气组合TFBOYS队长和主唱凌晨出没于KTV这一事背后隐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且不说我们俩现在暂时是清白的,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想必做任何事、出席任何活动都得小心翼翼的。本来关于我们两个的风言风语就不少,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哪个八卦媒体挖出什么事,再间接强迫我们出柜一下,未来不知道会有多少暴风雨等着我们。

 

这就是我拒绝王源告白的主要原因。

毕竟我们同是男生,干扰这份感情、以及这份感情会干扰到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说我想太多也好,说我怂、胆小也罢,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拿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前程去冒险。

 

尤其是,拿王源的。

 

我们的十年之约还尚未达成,王源和我都还年轻,我不愿意因为我的一己私欲,而破坏了他不可估量的前景和光辉的未来。

 

他不知道我的这些心思,我也不需要他知道。

或许王源会恨我吧,不过也没关系,他喜欢的歌手不还唱过一句歌词“恨总比爱容易放下”嘛。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在不远的将来遇到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儿,能够健康快乐、顺顺利利地过完这一生。

 

 

我的思绪还在胡乱飘着,王源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我回忆起当时我刚洗完澡,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刘志宏”,还把我吓了一跳,那小子很少给我打电话,打的话八成就是王源的事。

王源失恋伤心欲绝跑到刘志宏那哭诉去了?我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我做好心理准备接起电话,就听见刘志宏神秘兮兮地说,“王源一个人跑去KTV了,就八中附近那家,人家前台小姐都给我打电话了,说王源要了很多啤酒在里头待了很久,问我要不要去看看,凯哥你不管管?”

我知道王源现在一定很难过,我也好不到哪去。但我没想到他会跑到KTV去,还被人给认出来,万一他要是喝醉了酒倒在里面一晚上不回家,指不定就上明天娱乐报纸头条了。我向刘志宏道了声谢,匆匆忙忙穿上外套就出了家门。刚跨出小区大门,我又犹豫了。我这是以什么名义去管他?队长?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兄弟?恐怕他现在和我连朋友都不愿意做了吧。

我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

我突然意识到,经过昨晚的事之后,我和王源,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想到兄弟,我拿出手机给千玺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先帮我安抚一下王源。我没告诉他我俩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他都明白。

我在小区门口吹了几分钟的凉风,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

 

 

“你想干嘛?把嗓子弄成那样,还记不记得你是靠嗓子吃饭的人了?还喝那么多酒,不要命了?你明天还上不上课了?”我说了他几句,他不开心了,张口就来咬我。

我威胁他别闹,否则就把他扔在这。

“你放吧,我不回家。”

“那你还打算干嘛去,拯救世界啊?”

“我出门前跟我妈说,今晚去你家住……”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碰就碎的泡沫。

我又听见自己叹了口气。

王源突然开始唱歌。

他即使喝醉了唱歌也不跑调,声音有几分沙哑,可我还是觉得很好听。只是他唱出来的歌词,太让我觉得难受。

“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爱你是孤单的心事,多希望你对我诚实,一直爱着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大概我这样一味的用不知是否正确的方式固执地保护你,也是我孤单的心思吧。

 

 

把喝醉酒的王源带回家,肯定会被我妈问东问西的,于是我带他回了我自己租的那个房子。

这栋公寓离八中和南开都挺近,因为年代有些久远而没几家住户,但这正合我的心意。房租便宜,又不会被人发现。

感受到背上沉甸甸的重量,我不免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

 

进门刚把王源轻轻地放到沙发上,他就醒了。醒了也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换衣服。我去厨房接了杯水,出来就看到王源站在沙发上开始撒酒疯。他拿起一根我放在茶几上的香蕉当做话筒,又开始唱起歌来。

得,王源,我今天算是知道你有多么多么热爱唱歌了。

他唱歌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非得唱我们的歌。唱最近的新曲也就算了,他居然唱起了爱出发!

“L、L、Loving you确定向爱出发!O、O、Only you把我的心融化!”边唱还边跳起来。我担心王源从沙发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继续唱下去,他就吐了自己一身。

如果我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我就能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有多么难看。

……王源#!

我二话不说把他拎到浴室,给他放了一浴缸的热水,让他好好洗干净再上我的床,然后立马走出来拉上了门。

当我背靠着浴室的玻璃门,我才发觉我的脸滚烫滚烫的。天……我刚都对王源说了什么……洗干净?上我床?我的脑袋“轰”的一下都炸了。背部感受到玻璃门那边传来的温度,我一下僵直身子走出了卧室。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开始清理王源刚才的“犯罪现场”,顺带一边给自己做思想教育。

王源是男生,你也是男生,你们是朋友、是兄弟。你不应该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也不能有。

……

你应该,放弃这份感情。

 

我把沙发擦了又擦,地板拖了又拖,王源还是没出来。我走进卧室,听不见浴室里有一点动静。这是正在洗还是洗好了?

进去看看?还是再等等?两种想法在我大脑里争不出个高低。

墙上时钟的秒针又转过了两圈。

这家伙该不会是睡着了吧?我坐不住了,怕王源在里头出事。起身打算拉开门,却又犹豫了。这样子直接进去,好像不太合适……吧?

……唉,这是我今天晚上叹的第三口气。

我敲了敲玻璃门,“王源?”里面没有回应。我拉开玻璃门,暖暖的雾气袭来,浴室里面热腾腾的。

“王源?”

天……

这家伙果然睡着了,身子全都没在水中,只把脑袋露在了浴缸外。透过薄薄的水蒸气和泡沫,王源的身体若隐若现。

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大脑已经疯狂地刷起了弹幕,内容大多是“卧槽”“王源你不给人活路”“王俊凯你要冷静”“冷静啊王俊凯”“你什么也没看见”“啊啊啊啊啊啊”“说好的忍到十八岁”……

呃,似乎乱入了什么。什么忍到十八岁,我早已经成年,王源也刚满十八……靠,王俊凯你在想什么。我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把王源弄出来。

“王源。”我拍了拍他的脸蛋,叫不醒。

我深呼一口气,拿了一条浴巾,眼睛一闭,迅速把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把他抱到卧室放到床上。隔着一层厚厚的浴巾,我帮他擦了身子。他湿哒哒的刘海温顺地贴在前额,几颗小水滴划过他好看的侧脸落到他精致的锁骨上。大概是在里面泡久了,王源的脸有几分淡淡红色,闭着眼睛更显得睫毛又长又翘,无意识地浅浅呼吸着。

另外一套睡衣晒着还没干,我只好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裤子给他套上。因为王源的坏毛病,我住的地方必定会备着新的内裤,这下子算是派上用场了。

对,这整个过程中,王源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我看光了。但我不想描述,我怕你们把持不住。好吧我承认我也把持不住。我给王源吹头发的时候,他就靠在我身上,被电吹风的声音有点吵醒,迷迷糊糊地往我身上蹭,很不安分。

“你好烦……”没有起床的起床气犯了,王源推搡着我给他吹头发的手。

“不吹头发会头痛的。”

没过多久他又睡着了,就倒在我怀里。和我同款的洗发水香味扑鼻而来,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流鼻血。

我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平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迅速进了浴室。

别想歪,我只是去洗澡而已。

 

我出来的时候听到王源在小声嘟囔什么,大概是梦话吧。我又上前给他盖好被子,打算转身去书房睡的时候,被他拉住了衣摆。

所以他到底是睡没睡着?

“王俊凯……”

“王俊凯……”

“小凯……别走……”

他揪着我衣摆的手又紧了一分,“我喜欢你……”

床头灯的光洒在他脸上,在遇见他之前,我都不知道天使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个人,这么贴切地。我看着他,呆呆站了很久。直到他松开揪着我衣摆的手,落到床沿边。我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俯身偷偷在他唇上快速小啄了一口。

最后我关掉了灯,在他的身旁睡下。

只能在这样安静的夜晚,轻轻说一声:“晚安源源,我也喜欢你。”

 

但是我们,终究不能够在一起啊。

 

 

 

 

 

 

 

我答应过所有人二十五岁之后才会谈恋爱,但也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喜欢我。

我能够理解,毕竟我喜欢王源的心情,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这是八中的一个学妹第五次约我出去看电影了,前面四次都被我以同一个理由拒绝——“我要去公司训练”。

但现在我在想,说不定我交一个女朋友,王源就会彻底死心了。然后慢慢地,他也许会喜欢上别的女生,发现并不是非我不可。最后我们都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作为好兄弟而白头偕老。

 

所以这一次,我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她的邀约。

和可爱的妹子约会逛街看电影,对于一个十九岁的男生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个学妹确实挺可爱的,站在电影院门口等我的时候左转转右看看的,好像非常期待我的出现。

“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最常见普通的对话。

我不喜欢看黏黏腻腻的爱情片,买了两张科幻片的票、两杯可乐和两桶爆米花。除了王源,我并不是很喜欢和别人吃同一桶爆米花,同一包薯片也一样。通常情况下,要么自己再开一包,或者干脆就不吃。只有在王源吃零食的时候,我才特别喜欢去跟他抢,甚至想抢他含在嘴里的。

电影开始播放,我便把全身心投入到观影中。美国电影大多都是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这一部也不例外,但我看得津津有味,没多在意身旁这个小学妹。

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电影快放完的时候,她突然开口,“王俊凯学长……”

“嗯?”我的视线没从屏幕上移开,只是小声地应了一句。

“学长……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是大明星,有很多人喜欢……但是……我……”她说不下去了,我转头看她,支支吾吾很紧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王源告白时干脆果断的样子。

王源告白时的自信一定是源于对“王俊凯也喜欢王源”这个事实的信心,可我却毫不留情地伤害了他。想到王源,我又不想交女朋友了。

因为他而想交女朋友,又因为他而不想交女朋友,我简直是中了王源的魔障。

这个学妹,声音没有王源好听,长得没有王源好看,没有像王源一样陪我走过大半个青春,也没有像王源那样了解我、懂我。

我还在发愣,她就突然凑过来吻了我的脸颊。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我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马上就答复她:“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对不起……我们公司不允许我谈恋爱。”真是好用的借口。

她低下头,以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对不起学长。”听到她声音软软的带了点委屈,我又觉得抱歉,导致电影的结局我没认真看进去。

和她道别之后我一个人去了沙滨路吹风,颇有点文艺青年的味道。

 

我意识到,王源或许不是非我不可,但我似乎,是非王源不可了。

 

 

 

 

 

 

 

这段时间我都没再和王源联系,没去公司训练也就不知道他的动向。直到这周千玺终于从北京过来,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氛围能够缓和一点了,没想到千玺上来就问我,“大哥啊……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我被他问得一头雾水,没承认也没否认,偷偷通过后视镜观察王源,他面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一路上都没人再开口说话。

 

刚到公司王源就把千玺拉进了休息室还关上了门,不知道在里面说些什么。我被一扇门隔在外面,心里很不舒坦。一种莫名的情绪驱使我打开门,看见他俩靠的很近,千玺的动作似乎是要抱住王源。他们看见我进来,动作一下子全都僵住了。

“任姐姐催你俩去化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多待两秒就走了出去。

我一直以为自己希望王源将来能和一个好女孩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生活幸福美满,我会祝福他们,做他们婚礼的伴郎。可为什么当我看见他和别的人亲近的时候,心底却特别的不甘。我大概无法忍受他牵着别人的手,和别人拥抱、亲吻。我甚至觉得,他身边的位置,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我发觉自己好自私,不希望他喜欢我,又不允许他喜欢别人。

 

我越想越头疼,录少年GO的时候完全不在状态。王源也在走神,好几次该接的话没接下去。主页君说了我们几句,让我们回去休息,明天再录。王源停在原地低着头,紧紧抿着嘴。我看着实在心疼,却不能抱住他。

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二舅从意大利回来了,叫我回去吃饭。我刚挂掉电话准备走人,就听见王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去哪?”

我心一横,打算让他就这么误会下去,“去见个人。”

“女朋友?”

我知道他看着我背影的表情一定很落寞。可我还是固执地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是为了他好,多么可笑。

 

 

第二天早晨起床,我看到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昨夜凌晨十二点多的,来自王源。

“我走了”简简单单三个字,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什么意思?走?走去哪?

我回复了他一个问号,等了很久也没再等到他的回复。我想了想拨过去一个电话,结果是关机。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打车到公司,果然不见王源的身影,连平常一定会比别人早到一点的千玺也不在。我找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仍旧无迹可寻。

王源和千玺消失了。

我们昨天还在这里录节目,今天他们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王源昨晚给我发来的短信内容,似乎就是在预示着他的消失。

他走了?他要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他们的手机都关机了,主页君和我打遍了所有能找的人的电话,都不知道王源去了哪里。最后他的妈妈告诉我们,他在家里留了字条,说是和千玺出去玩一段时间,让大家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少有的在公司里发了脾气,小师弟们被我的语气吓得躲在一边,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王源师哥和千玺师哥跑出去玩不带上王俊凯师哥,所以我生气了。

但我知道,王源是在躲我。

主页君以为我是因为自己是队长,对两个队员任性的行为感到愤怒,才会这么生气。他好言劝我,“他们想去玩,那就让他们去吧,他们也都长大了。这期少年GO不录了就是了。”

主页君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觉得他一定是被王源收买了。

全世界都很冷静,好像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冷静不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各个航空网站,登陆王源的账号,看他是不是坐了飞机、去了哪里。

王源所有网络社交账号的用户名和密码我都知道,多数都是他自己告诉我的,叫我帮他记着,免得再出现之前忘了微博密码、半个月没更博的事故。但我从来不会擅自登陆,我不喜欢偷窥别人的隐私,而且我相信,他不会有秘密瞒着我。

但这一次是例外。

 

最后我登陆了中国国航的官网,看到王源订的最近的一班航班机票,是今天早上去往丹麦哥本哈根的。

我很意外,我以为他只是打算在国内某个风景旅游胜地散散心,最多也就是逛逛亚洲周边,没想到他会跑到北欧那么远。

在那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语言都不通,就算有千玺同行,我也放不下心。

我订了最近的一班去哥本哈根的航班机票,是明天上午的。我只恨不能更早一点,我恨不得现在就到他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我还心浮气躁着,刘志宏突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投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道是因为都是处女座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的,我们俩是公司里最高的。刘志宏跟我差不多高,拍我肩膀的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完全不像比我小两岁的家伙。

他也面色严肃,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一样。我跟着他走到化妆间,他顺手把门关上。

“王源儿和千玺有跟你说吗……?”我问他。

“没有。”他摇摇头,“虽然王源没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我能猜到一点。”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周围的气氛很沉闷。

“是不是王源跟你告白了。”

刘志宏也是个聪明人,早期天宇文的形象塑造得太二了,导致很多粉丝先入为主地误以为他私底下也很二,但其实不是,很多时候,他和千玺一样,沉着冷静又心思细腻。

我点点头,对他的话并不感到吃惊。

王源喜欢我、我喜欢王源的事,大概早就是大家都默认的事实了。

“难怪他前几天就神经兮兮的。”

“然后你拒绝了他,因为你觉得要顾虑的事很多?”

刘志宏真是一针见血。

“这条路太难走,我不想王源儿那么辛苦。”

只听他“呵”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正经道,“我不是你们,或许不能完全明白你们的情况,也不能完全体会你的心情。但是我还是想说,既然你们俩个互相喜欢,就应该在一起。”

“但是……”

“有什么事是不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呢?”

“这种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志宏……”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王源不能够承受这些呢?你怎么知道,在他心中,流言蜚语和不能和你在一起哪个更可怕?你怎么知道,前途和你哪个对他来说更重要?”

我一时语塞。

“王源比你勇敢太多了,王俊凯。你以为只有你会担心这些吗?王源他没有想过吗?他不会担忧自己的前途和你的前途吗?但他想过之后还是想继续喜欢你,比起那些锦绣前程他更想和你在一起,你感觉不到吗?”

“……他爱你的决心。”

刘志宏说的这一番话,敲碎了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但同时也让我更难受了。

“你只是单方面地觉得这样是为王源好。他赌上了他的未来奔向你……”

一定是因为刘志宏最近新接拍了一部青春校园爱情电影,才突然变得能够对这方面的事说得头头是道,可是,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我无力辩驳。

“凯哥,你好好想想吧,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说完他出了化妆间,徒留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随便收拾了一些衣服和必备物品就去了机场,一路上遮遮掩掩就怕被人认出来。幸而没有碰到粉丝,我成功上了飞机。

整个航程中我都很不习惯,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坐飞机了,组合的活动我们必定是一起出发一起回家。就算是个人的行程,我也喜欢拉着他,他也喜欢叫上我。我们总是一起在这个国家的各个城市飞来飞去,偶尔也会踏出国门,到日本韩国等地办办粉丝活动。在飞机上,他困了就趴我的大腿,我困了就靠着他的肩膀,经常两个人都睡得东倒西歪,却不觉得难受。

飞机上的套餐不是那么好吃,王源有时候就会挑食,非要我硬逼着他才肯吃下去,真是不让人省心。如今没有他在身旁,我一个人吃着饭,味如嚼蜡。

我好想他。

 

 

到哥本哈根已经是深夜了,一下飞机我就拨了千玺的电话,问他,你们俩在哪。

他还没睡,先是被我吓了一跳,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告诉了我他们所在的酒店地址。我马上叫了出租车赶过去,一秒也不想耽搁。

这一路上我忽然想明白了,你那样义无反顾地奔向我,和我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你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

 

在他的酒店房间门口,我的步子又停住了。手抬了一半,却敲不下去。我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以什么身份去责骂他的不告而别。

我大概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门自己打开了。

千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也没有表现出惊讶,他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我说,“大哥,加油。”可我觉得那话的意思更像是——“你好自为之。”他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进去,然后自己转身走掉了。

我还是站在门口干愣了一会儿,直到我听见王源的声音由远及近。

“千玺怎么出去也不关门啊。”

然后他看到了我,像见了鬼一样立马把门关上了。

他以前也会这样。我们吵架冷战之后,我妥协去他家里找他,他开了门看见是我,就会把门重重再关上,把我拒之门外。但只要我大声问他,还吃不吃烤肠了,他又会把门打开。

没有一次像这样,让我觉得他永远不会再开门了。

 

于是我又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

酒店的走廊一直延伸到尽头,灯光暗淡。

我开始想很多事情,想我们的从前,想我们现在,想我们的未来。

想我们这些年走过的滴滴点点,所谓的广场公园一起表演。

我想到我们一起在小小的山城里闯荡,到最后横跨整个大陆。

我想到他那双带着星星的杏眼里对我藏不住的欢喜,和我数年来的心思。

当我把一切都想通之时,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王源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面前,语气很冷淡,“你来做什么?”

我本意是想要道歉的,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跟千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连我……连主页君都不说一声。少年GO也不录了?学校那边你也是撒谎擅自请的假吧?我们过两天还有行程,你就这样……”

“特地从重庆飞过来就是为了骂我,队长你也真是挺闲的。”他打断我的滔滔不绝,脸色很不好看。

我也知道自己话太重了,难怪他总说我啰嗦,不论何时何地都爱像哥哥一样说教他。

“所以呢?你现在想怎么样?把我撵回去?”

“王源……”

“我告诉你王俊凯,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没资格管我,我也不想听你的。”

他会有这样激烈的抗拒心里,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他像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而我是伤害他的人。

“对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不屑一顾,对我的诚恳道歉不以为然,冷呵了一声。

“你把千玺弄哪去了?”

“他自己出去的……”

“是他跟你通风报信的吧?”

“是我问他的。”

这下王源的情绪更大了,“都到这时候了王俊凯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不喜欢我就不要管这么多啊。又是去KTV接我,又是大老远跑到丹麦来找我的,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你知道吗?”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几近哽咽起来。

我想张开双臂拥抱他,可他下一秒又把门给甩上了。我听见他在里面啜泣的声音隐隐约约,没有要再开门的意思。

然后我又打了千玺的电话。

 

 

酒店附近的广场上,到了深夜就人烟稀少。我和千玺在江边散步吹风,听起来很惬意,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问他,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大哥啊,你做什么事都那么优秀,怎么偏偏到了王源这就这么怂呢?”

我想跟他辩解我不是怂,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现在马上跑去告诉他,你也喜欢他。”

他大概是看我面带忧虑,问我,“你都在顾虑什么?”

“……且不论同性之间的爱情本身就不被大众接受,我们是公众人物,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镜头下。”

“万一我们的事被曝光,社会舆论和媒体语言冷暴力所带来的压力不可估量。王源是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我不想他承受那些……”

“而且,他很喜欢唱歌,我也希望他能一直唱下去。”

 

这天晚上,我用了很多时间跟千玺述说了我的全部心思,包括我对王源的爱。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不打断也不插话。

说完这些我觉得舒服多了,想着今晚要怎么办该待哪儿过夜,千玺忽然问我,“你觉得舒服了,那你觉得王源儿现在舒服吗?”

我脚下的步伐霎地停了下来。

王源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可能躲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轻轻抽着肩膀。

 

早些年年少成名的压力太大,他也偶尔会在连夜的奔波过后躲在酒店的被子里忍不住发泄哭泣。那时候我们一直住一间房,哪怕我们的名气越来越大,公司经费越来越多了,我们也坚持睡一间房,有时候是两张床,有时候一张床。

他难过的时候,我会从后面抱住他,细声细语地安慰他,给他讲有趣的段子和冷笑话,哄到他肯睡觉为止。

后来随着时光慢慢流逝,我们都长大了,王源再也不会要求和我一间房,也坚强固执得不会再掉眼泪了。他和小时候那个爱哭鬼说了再见,离他梦想中那个暖男正能量idol的形象越来越靠近。

 

可我想最近他应该没少流泪,罪魁祸首都是我。

我心里的负罪感愈发严重。

 

“你们俩打算在这待几天?”我问千玺。

“原计划是一周。”

“这么久?”

王源竟然想躲我这么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带他回去吗?”

“要带也是带你们俩回去啊。”

 

“不了,我一个人回去。你跟他在这好好玩,玩得开心点。替我好好照顾他。”

千玺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我,“有本事自己照顾他啊。……好好好,我知道了。大哥,我一定好好看着他,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但是王源回来的时候,少了头发,还不止一根。他直接在丹麦理了头发,短了一大截,开天辟地焕然一新的那种。

我只听说过女生失恋了会去剪头发转换心情,没想到王源也会。

他还发了条微博,带了三张自拍,内容大抵是问四叶草们,他的新发型帅不帅。

粉丝自然是疯狂转发纷纷表示帅出了宇宙,我也在底下评论了简简单单一个“帅”字,干脆利落,是凯爷的一贯风格。我的评论很快就上了热评,凯源党一阵狂嚎,表示凯大手发糖太过耿直,令人招架不住。

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给我们的粉丝吃吃皇粮。

可这次他竟然发私信过来让我删掉评论。

我吓得看了很久那是不是高仿。

后来我以删了会让粉丝起疑为由拒绝了他,他就没再回复了。

 

王源正在以可察觉到的速度离我越来越远,不受我的控制。再也不会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我意识到,自己忍受不了这样的现状。

我决定找个时间和他谈谈。认真地,谈谈我们的未来。

 

 

“我们还有一个十年,两个十年,三个十年讲未来要说的话……”

 

 

 

 

 

 

 

今天是我们代言的一个零食品牌的粉丝见面会,我们打算在见面会上披露新曲的舞蹈。

新歌的节奏较快,舞蹈动作不简单,王源在后台一个人练了很久。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粘上来叫我教他,可他今天一声不吭,自己默默地对着镜子在掰动作细节。

我与千玺面面相觑,他小幅度地耸耸肩,跟我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午餐时间我们三个人围在茶几边上,王源看上去没什么胃口,一口比一口吃得少。他左手拿手机右手拿筷子,眼睛盯着屏幕,我真怕他把菜夹到鼻子上。

我把盒饭里的鸡腿夹到他饭里,好声好气地跟他说,“别玩手机了,多吃点。”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把鸡腿夹给了千玺。

千玺又把鸡腿夹回给我,放下筷子说,“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起身快步就走出了休息室,逃命似的。

千玺把门关上了。我又把鸡腿夹给王源,“乖,听话,多吃点。”

他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语气不太好,“恶不恶心啊夹来夹去的!”

恶心?我一个自带处女座洁癖的男人都还没喊恶心呢。

“那你把你自己碗里的都吃掉。”

王源怒了,“王俊凯,我说过了,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好,耍我好玩吗?”

我差点就把“我喜欢你”喊出来了,但它卡在了喉咙里,卡得喉咙生疼,我说不出口。

王源是如何做到那样干脆利落地跟我告白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的嘴张张合合,什么话也吐不出来。

 

上台前千玺悄悄问我,“大哥你解决了吗?”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他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怎么跟他说啊!”

“臣妾做不到啊……”

于是他送了我一个手动再见。

 

在粉丝面前的王源和以前一样,wink手到擒来,是活泼可爱的暖心小天使。可我看见台下排排的粉丝中间,那些举着凯源灯牌手幅的姐姐阿姨们,似乎能察觉到我和王源之间微妙的气氛,脸上担忧的表情都没藏住,却还是固执地不肯放下。

这些支持我和他的粉丝们,我的好兄弟千玺、志宏、信哥一麟他们,还有我和王源对彼此之间的爱,已经是我最大的底气了。

王源已经向我走了九十九步,只差剩下的最后一步,我就能拥抱到他。

而这一步,正等着我迈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们在能容纳下二十万人的大体育馆里开演唱会,唱我们自己的歌。

满场橙色,座无虚席。我们走到了一直以来梦想的高度。

 

可一整场下来,竟没有一首我和王源的双人合唱。

演唱会结束后王源跟我说,王俊凯我们的梦想实现了,我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掉,像我那天拒绝他时的决绝。

 

醒来的时候我的发尖都凝着汗。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不到清晨五点。可我却突然有一股想去找王源的冲动。冲动一上来就拦也拦不住,我睡衣都没换就跑去敲隔壁王源的门。敲完门我立马就怂了,我已经能感受到王源的起床气正在向我逼近。

果不其然,他打开门,眉毛和眼睛皱成一团,“谁啊?”看见是我之后更火大了,“王俊凯你有病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他剩下的埋怨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堵了回去。

“……你、你干嘛?!”

我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他颈窝里。

大概是现在的我看上去很难过,他乖乖被我抱着,不推也不挣扎。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在很大很大的体育馆里开演唱会。”

“这不是好事嘛。”

“可是演唱会一结束,你就说要走……”

“走去哪?”

“你要离开我。”话从我的嗓子里挤出来,变得有些沙哑破碎。

我明显感觉他的身子颤了颤。

他可能是想确认什么,但我觉得完全是在明知故问,“所以呢?你很难过?”

 

“之前我觉得,我们坚持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你有不可估量未来和大好前程,不能让你在半途中因为我而梦想破碎。”

“……什么意思?”他从我的怀抱中脱离,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很多种复杂的感情。

“你听我说完。”

 

“我不想让任何事情,阻拦我们通向十年之约的道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让你站在风口浪尖、面对那么多危险的眼光。所以我以为,我们不要在一起,会比较好。”

王源的眼睛红了,嘴角向下撇,一副要哭的样子。

“可是我又发觉,我不甘心,我想和你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止是以队友的身份。我以为最糟糕的事,是我们的梦想不能实现了。可我现在才知道,更糟糕的是,我实现了梦想,你却不在我身边了。”

 

“……那种未来,不是我想要的。”

 

“……对不起,我好像一直在自说自话。”

 

“毫不留情地拒绝你,又没有办法完全不管你……”

 

王源的眼泪已经开始往外冒了,我抬手慌乱地帮他擦掉。

“我喜欢你,王源儿。”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困难吗?”

王源乱抹了一把泪,气鼓鼓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我的胸膛,很用力,但一点也不疼。他一边大声骂我,“你这个傻子!”

“对,我是傻子。”

我再次抱紧他,胸膛贴得很近很近,感受到两颗心跳动的频率,在某一瞬间达成了同步。

 

 

“王俊凯。”

“嗯?”

 

“我没打算原谅你,你造你刚把我吵起来的时候,我有多想把酒店的床搬起来往你身上砸吗。”

“我错咯源源……”

 

“你源哥要去睡觉。”

“一起?”

“鬼才和你一起。”

 

 

 

 

 

 

 

我和大伙儿说,我和王源在一起了。

千玺和志宏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样,他俩说,你们终于歇停了。

罗庭信面不改色道,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刘一麟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俩在一起跟没在一起有区别吗?

我笑笑说,当然有区别啊,然后转头快速啄了王源的脸一下。他羞得要打我,追着我在整个公司里跑。

主页君看到我俩又和好如初了,也懒得问之前为什么闹矛盾,觉得只要我们开心就好,喊了句注意安全之后就不管我们了。

就算他问了,我也不说。

 

我的心思,只说给王源听。

 

 

我想,我和王源之间的感情,不需要别人的指指点点。不去管外界烦扰的声音,就让我们再做一会儿小孩。

未来的路仍旧一片艰险,有很多事情不可预期。

但我抱住了他,就不会放开。

 

我要陪他去能看得最远的地方,他会同我享受那一世的荣光万丈。

 

 

 

 

 

 

 

 

 

 

 

 

【FIN】

 

 


因为功力不够文笔不好 我还是很难把自己心目中哥哥弟弟的感情用文字描述清楚 

但是还是想写凯源 写很多很多的凯源 

不过在那之前 我还是得要先写作业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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