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冤家入宅 38

冤家入宅》

CP:王俊凯× 王源

      (继兄弟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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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穿过云层我试着努力向你奔跑

 

这个暑假将是王俊凯学生生涯中最长的暑假,但同时,也是王源最短的暑假。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王俊凯坦白心意,又或者说,对方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有时坦荡地表达关心,有时又遮掩地收敛情感,直到能耗掉的时间都被耗掉,王源开学了。

八月底,王俊凯要飞去广州的那一天,王源已经进入高三生活两个星期了。他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看着王俊凯从房间里推出行李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两天前就开始情绪低落,离王俊凯要走的时间越近一分,他就越难受一点。

“我也想送你去机场。”

王源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活的周妍馨,压低声音对王俊凯道,话里有点委屈的意味。

“你不上学了啊?”王俊凯把行李箱拖到玄关,坐过来吃早餐。

“请半天的假,送完你再去上学。”

“不用了,”王俊凯笑,“你好好读书吧。”

王源心里急,嘴上又说不开,眼睛盯着王俊凯手里的动作,撇了撇嘴。

王俊凯感觉到他的视线,挑了挑眉,抬眼看他,“嗯?”

“登机前给我说一声,”王源收回视线,微微低头,说完又补充,“落地了也跟我说一声。”

王俊凯闻言又笑了,故意逗他:“怎么变得像是你是我哥了啊?”

王源斜了他一眼,不说话了,心里依旧乱糟糟的,烦透了。

 

 

王源人坐在教室里,心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他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老师的讲课只是他心理活动的背景音。

妈妈走了,小榆走了,现在王俊凯也要走了,王源想想就觉得孤单。他看着手表,数着王俊凯大概还有多久登机。飞机飞离重庆的速度那么快,那么王俊凯和自己疏离的速度呢,也将是那样快吗。

此时此刻王源迫切地想告诉王俊凯他喜欢他,想不顾一切地,全都告诉他。他看着秒针嘀嗒嘀嗒地走,开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赶去机场,来得及吗?

王源也不喜欢上演这种狗血电视剧的经典情节,但他当下才明白,有些时候,真的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最后关头,人心底的勇气才会被激发出来。

他不能让王俊凯就这么潇潇洒洒地走了,留自己在这为情苦恼。至少要让他知道,要让他惦念着这件事,要让他远在广州,也忘不了自己。

 

 

周妍馨陪着王俊凯候机,反反复复叮嘱他到了广州要照顾好自己。儿子养到这个年纪,终于要离开自己去外地读大学了,做母亲的心里哪个不是又欣慰又不舍。

王俊凯不习惯太直白地表达情感,也不善于应对分别的场面。他知道妈妈舍不得自己,但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自己。他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但其实没有什么可看的。

“妈……”王俊凯犹豫着开口,觉得自己说这话怪怪的,但又实在想说,“我去了广州以后,你多照顾王源儿一点。”

王源和王俊凯关系的变化,周妍馨都看在眼里,她很开心王源能够接受他们,也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小孩。“我当然会,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周妍馨这话,又无意识地提醒了王俊凯他和王源是名义上的兄弟,是躺在同一本户口本里的人。

王俊凯点点头,他妈妈看着他,微笑着说:“妈妈真的觉得现在很幸福,有你,有王烨,还有小源。”

他的心一阵触动,呆呆地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神。王俊凯忽然觉得心虚,在他看来,妈妈的幸福就像是在警告他——你不可以,破坏她的幸福。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王俊凯一跳,他看见来电显示,神经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喂?”

“王俊凯!你登机了吗!”王源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带着剧烈运动过后的喘息。这个家伙,不是应该在上课吗,突然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还没,怎么……”

“你在几号登机口?”

“17号。”

“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王俊凯一声疑问的“啊?”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周妍馨看他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王俊凯还发懵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王源说什么?他马上就来?

“王源儿说他要来……?”王俊凯回答周妍馨,带着不确定的语气。

“小源?他不是在上课吗?”

周妍馨刚说完,王俊凯就远远看见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朝他们跑来,背着书包一颠一颠的,几根松软的头发随着动作上下跃动。

真是王源。

王俊凯站了起来,呆呆看着他向自己跑来,想要伸开双臂接住他,把他紧紧抱进怀里。但他只能看着王源在自己面前停下,汗水打湿了他的刘海,整个人累得直喘气。

“小源?你怎么来了?”周妍馨也惊讶,看看王源,又看看王俊凯。而他们俩看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待到王源喘够了,他一把抓住王俊凯的手臂,也不管周妍馨的满眼疑问,就把人往旁边带,“我有话跟你说。”

他们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确保没什么人会看到,王源还抓着他的手臂,神色严肃。

“怎么了?突然跑过来,不是在上课吗?”他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同时也感到惊喜。

王俊凯的航班开始通知登机了,王源听到广播,更没工夫跟他解释自己是怎么从学校出来的。比起那些,他现在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在你去广州之前,我有事要告诉你。”

重要到不能用通讯工具,非要大老远赶到机场来亲自当面说的事,王俊凯实在猜不到是什么。

王源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准备好了告白的话,这会儿看着王俊凯的眼睛,一下子又说不出口了。他低下头,抓着王俊凯手臂的手慢慢往下滑,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我、我……我喜欢你,王俊凯。”

掌心传来他剧烈运动过后略高的体温,王俊凯从来就没设想过,从王源嘴里听到他说喜欢自己是怎样一种感受,这会儿直接就体验了一番。

——当真是心动到无以复加,查高考成绩的时候心跳都没这么快的。

王俊凯愣了会儿,大脑一时还无法运转:“……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你啊。”王源豁出去,也不扭扭捏捏了,还显得有些急,要王俊凯马上理解他的意思。

王俊凯不知道王源所说的“喜欢”是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喜欢”,当下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退缩起来。他想到了妈妈,想到王烨,想到王源还要高考,不知不觉说出了伤人的话:“源源,你是不是搞错了……”

王源的眼神立刻就黯了下来,他大概知道了王俊凯这是拒绝的意思,一时觉得有些难堪,移开了视线微微低头,但还是坚持,小声道:“不是。”

王俊凯是想,王源是不是错把他对自己的依赖当成了喜欢,这实际上是亲情而不是爱情。他只是离不开自己。

到这就够了,说出口就结束了,王源知道自己的放手一搏赌输了,他松开手,抬头对王俊凯释然地笑了笑:“拜拜……一路顺风。”

“我们……等你高考完再说好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拒绝就拒绝了,还找什么高考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说对不起,我只把你当弟弟,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不就行了。

可是,明明,先撩人的是他,强吻的也是他,凭什么一副置身事外不痛不痒的样子。王源越想越生气,不再同他说下去了。

王俊凯想摸摸他的头,手动了动,还没抬起,又落了回去。

 

 

王俊凯一个人上了飞机,一种无力感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他和王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他后悔那么说了,刚才那番没头没尾的对话,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就这么失去了王源。他们没法在一起,也没法再做兄弟。

 

 

王源和周妍馨一起离开机场,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十分尴尬。但今天他没心思去想这个,他满脑子都是王俊凯,王俊凯模棱两可的态度和含糊不清的回答,让他抓不住,又放不下。

他到底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没有,是装傻不想回应,还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此时他发觉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王俊凯。他就像一团谜,王源猜不透。

 

 

王源回到学校,在走廊上看见刘志宏。

“你身体不舒服?”他上来就问。王源走之前交待同学,如果老师问起来就说他身体不舒服待在医务室休息,然后从学校侧门翻了出去。估计被监控摄像拍到了,但当时的他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快点去到王俊凯面前。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都是些什么破事啊,王源脸上写满不悦。

“怎么了?”

“我刚去机场了。”

刘志宏吃惊,随后反应过来:“你去送你哥?”

王源现在一点也不希望王俊凯是自己的哥哥了,最后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要认识,也省得自己现在这样心烦。可是……王俊凯又那么好,他只是不喜欢自己,有什么错呢。错的人是自己,好好的兄弟不做,为什么要喜欢上自己的哥哥。

刘志宏看着死党一分钟三变化的脸色,就猜到他跟王俊凯之间八成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亲亲密密的两兄弟已经好久没吵过架了,能是什么事让王源如此闷闷不乐呢。对方也没有要跟他倾诉的样子,刘志宏最后还是收起了好奇心。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嘛。

 

 

王俊凯刚入学的一个月里,军训、社团加上临床医学从开始就繁重的课程,让他忙前忙后的。但即便是再忙,他也没有完全忘记王源。闲下来的时候,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鬼还是会钻入他的脑海。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哥哥离开了千里,还要担心在家里的弟弟。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念书,王俊凯会一个人想着这些,却不曾主动联系他。

他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以为是给王源时间想清楚,却不知道最该想清楚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一直到王俊凯生日那天,王源给他打了第一个电话。

将近一个月没说过话,接起电话难免有些尴尬,王源问他在广州还好吗,王俊凯说都挺好的。

“生日快乐。”

“嗯。”

王源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可以给他寄过去。王俊凯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然后对话再次陷入尴尬。

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王俊凯其实也想多和他说些话,像以前那样,两个人能叨叨叨说上半天。可他们现在这个状况,别说聊天了,几句寒暄都不自然。

“国庆假期回家吗?”王源问。

王俊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回去吧。”

对方的心情好像稍微转好了些,语气也轻松了些。王俊凯就让他记得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听惯了的唠叨现在只能通过电话传来,不联系还好,一联系反而更让王源感受到他们之间距离的遥远。王源想他,却不是以前王俊凯去北京参加物理竞赛时、或是自己搬去跟妈妈住时,那样单纯的弟弟对哥哥的想念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再提那天在机场的话,他们的关系从变质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会有这样艰难的过程。

“我会好好读书的,明年考到Z大。”

王俊凯说好,加油,我相信你。

“高三这一年我不会谈恋爱,”王源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个,但还是忍不住,“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也不要谈恋爱。”

 

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

 

世界安静了几秒,电话里传来王俊凯低沉而平稳的声音,让王源感到安心。

他说:“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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